

在几十幅根本谈不上摄影艺术的图片中,倒有一张,实在不忍使之湮灭无闻,踌躇再三,试着解读之,以释个人心曲、众等疑问。
其时的江南,烟雨迷蒙,小小的乌镇,人满为患。
正是中午时分,饭店楼头,热气香气齐飞,锅碗瓢勺共鸣,人头攒动处,吃饭也难。
那是一家临街枕河的饭店,门面,地板,窗棂,桌椅,一色仿古式样;四仙方桌,青瓷碗盏,红木筷子,摆放得齐齐整整;惟见屋角的桔黄色大冰柜稍稍透露出些许现代信息。
令人惊诧的是店门敞开,却没有一个游客、食客进去,里面除了一个独食的女子,竟然别无一人,连店主也究不知深藏何处!
我大奇,偷偷遛进去一转,偷偷咔嚓两张,又急急遛出,如同作贼一般。
那女子端坐在店的一角,紧靠着窗棂,窗子向外开着,外面想必就是小河,河里的乌篷船定然悠然来往,身着印花蓝布的舟妇也定然悠闲的划着木浆,也定然唱着江南小调,穿梭在烟雨江南。
那女子长发披肩,上身衣服的色彩和酒店的装饰浑然一体。她的眼里似乎不在意世间的任何人和事,她的双耳似乎也不在意所有的喧嚣与躁动 。她目不斜视,耳不旁闻;目看鼻,鼻对杯;手捏箸,箸撮菜;悠然品茗,悠然啜食。
那女子,独坐,独占一家店堂!是“土著”?土著怕没有这样的悠闲和诗意。是游客?游客怕没有这样的孤寂和清闲。是贵人?贵人怕没有这样的雅致和情趣。
莫不是也如李清照误入“藕花丛”,拟“双溪”泛轻舟,无奈“人比黄花瘦”, 家事、国事、天下事,累了身心,倦了自我!
莫不曾“撑着油纸伞”,在夜雾朦胧的雨巷,独自徘徊,已久、已久,凄惘而迷茫,惆怅而哀怨,过尽千客皆不是,酒入愁肠,肠断烟雨楼!
或许也曾职场拼杀,摸、打、滚、爬,看多了倾轧、猜忌、冷眼,腥风苦雨,苍烟落照,阅尽人间春色,拍遍世态炎凉!人生不称意,散发弄扁舟,可怜天涯茫茫,欲海无边,慈航杳杳。依恋着的是童年的梦,梦中那一份怀旧,一方宁静,疏桐夜雨,深巷犬吠,还有,窄窄的石板路,幽深而悠长……
莫非也是千年修行的白狐,为了一句临别的承诺,孤影清音,泪痕红浥,等到月坠星沉,花开花落,滴滴都是相思血,春流到夏,秋流到冬,直待一抔净土掩风流。
……
她,或许是琅苑仙葩,或许也就是俗世凡人,俺或许也是亵渎圣贤,歪批《三国》。但是天下熙熙,世事纷争,无处不躁动,何处有清平?多少名利客空自负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,几曾见看的透彻?而小屋香闺,心远地偏,一泓清水,气定神闲。闺阁中伊人如此,直教世间浊物——愧煞!
附注:拙文上传后,博友清荷费尽心力,化腐朽为神奇,修改了原来的照相,现把其中的两张黏贴于下,供朋友欣赏,并再次感谢清荷朋友!(详见 http://qinghepiaoxiang.blog.hexun.com/17955748_d.html)
: 情感



